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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酒吧消亡实录:当商业利益,碾碎了最纯粹的球迷社交

发布时间:2026-02-06 13:10:58点击:72栏目:足球资讯

布伦特福德的拉特沃德路,一侧是宜人的休闲场地,另一侧是一排排屋。这是一条整洁安静的居民区街道,所以当你走到布鲁克路的尽头,左转并发现一家漂亮得令人惊喜的酒吧时,很难不露出笑容。“格里芬”酒吧(布伦特福德的格里芬公园球场旧址)后面曾是一座体育场,这座球场最出名的就是每个角落都有一家酒吧。上周三下午我去探访时,只有两家还在营业。

2020年,布伦特福德队搬到了一英里外的吉泰克社区球场,这座球场有三个角落紧邻铁轨,第四个角落则是俱乐部的售票处。足球酒吧——事实上,全英国上下的酒吧,预计今年每天都会有一家关门——正在逐渐消亡,这也是《每日电讯报》发起 “拯救我们的酒吧” 运动的原因。

我抵达“格里芬”酒吧并见到老板娘佩莱施卡时,这家温馨朴实的酒吧看起来并不像濒临危机。“嗯,是啊,”她说道,然后发出一声空洞的笑,“账本上的数字可能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考虑到大多数球队每个赛季的主场比赛不到25场,任何酒吧老板把商业计划建立在球赛客流上都不明智。但对于那些已经依赖比赛日收入的场所来说,球场搬迁仍可能是致命打击。

足球带来的客流对“格里芬”酒吧来说只是额外的红利。那部莫名走红的、由伍德主演的电影《足球流氓》,曾在这里拍摄酒吧场景,因此酒吧吸引着源源不断的全球游客。“球场还在的时候,我们远没有现在这么忙,但生意依然不错,”佩莱施卡说。不过,行业环境依旧充满挑战。

“我真不知道现在这个政府在干什么,这不是我投票支持的政府,”她说,“我理解他们接手了一个烂摊子,必须有所作为。但他们正在不断压榨小企业主。

“就是那个男人(斯塔默爵士)总挂在嘴边的‘劳动人民’说辞。好像我们不工作一样。我丈夫是厨师,厨房里就他一个人,所以他每周工作六天,从下午到晚上。他一周要干七八十个小时。

“但按照这种说辞,他不算劳动人民,我们是邪恶的企业主,就该受惩罚,因为我们整天坐着吃巧克力,还支付低于最低工资的薪酬。小型独立企业根本不是这么运作的。”

1、“天空体育不在乎,他们根本不理解这造成的影响”

酒吧还要应对其他令人沮丧的趋势:疫情后人们更不愿社交,饮酒量也比父辈少。至少布伦特福德队的新球场离旧址不远,所以比赛日仍能给“格里芬”酒吧带来收入增长。但令人遗憾的是,电视转播公司似乎一心要破坏传统。

佩莱施卡的丈夫、联合老板格哈德擅长做烤肉,所以周日通常是他们最忙的日子之一。本赛季有九支英超球队征战欧战,布伦特福德的许多主场比赛被调整到了周日。球队还在英冠时,“格里芬”酒吧可以在餐饮和球赛客流之间切换,有时甚至同一天兼顾。现在,它往往只能二选一。

佩莱施卡记得曾接到一个为80岁生日派对预订的订单,约50位客人,但当布伦特福德的一场比赛被调整到同一天时,她不得不取消预订。“有人提前五个月预订,我却没法接,因为我不知道天空体育会怎么安排球赛。这样根本没法做生意,但天空体育不在乎,他们根本不理解这造成的影响。”考虑到“格里芬”这类酒吧为电视转播支付的费用,这种愤怒情有可原。天空体育的订阅费每月1310英镑,再加上TNT体育和亚马逊的费用,每月电视总支出达2000英镑。

周六下午3点开球对酒吧来说再合适不过,顾客可以赛前赛后畅饮,不像周日那样要赶在工作日开始前早早结束。如果酒吧靠近英超球场,甚至是开球时间越来越不固定的英冠球场,这种传统安排正变得越来越罕见。“以前赛程一公布,我早上9点就会起床查看节礼日的赛程,”佩莱施卡说。

“如果我们是客场,接手酒吧的头八年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们的计划总是关门歇业,真正过个圣诞节。现在赛程出来了,你大概知道要对阵谁,但等欧战、天空体育和TNT体育敲定转播安排后,你就会纳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场下午3点的比赛?’”

从“格里芬”酒吧绕着旧球场逆时针走,会经过“公主皇家”酒吧的旧址,它曾是球场四角的四家酒吧之一。现在这里是一座亚美尼亚教堂。对面角落的“布鲁克”酒吧暂时停业。两家之间是“新客栈”酒吧,宽敞、充满爱尔兰风情、风格朴实,我到的时候,几位年长的男士正在角落里看赛马。

老板霍根欢迎我,说:“每个酒吧老板都希望周六下午3点有比赛,也希望政府能赶紧行动起来。”这家酒吧离布伦特福德的新球场步行12分钟,所以仍能吸引一些老顾客。他说,他的主要足球顾客是那些在低级别联赛就开始看布伦特福德比赛的忠实球迷。

“很多人来这里的时间比我接手酒吧还早。我想就算我走了,他们还会来这里。这是他们的酒吧,他们在这里很自在。”尽管如此,很多乐趣已经消失了。霍根2010年接手“新客栈”以来,这条街上已有包括前“公主皇家”在内的三家酒吧关门。“我不像以前那么享受这份工作了。”

是球场搬迁?疫情?“是这帮人上台之后。”

2、“球场搬迁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些靠近旧球场的酒吧韧性更差。“温斯洛酒店”建于19世纪80年代,古迪逊公园球场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在其隔壁开业。自称“人民的酒吧”的温斯洛,是几代埃弗顿球迷比赛日的一部分,但上周末它举办了关门派对。

那场面听起来像是一场迅速变成热闹生命庆典的葬礼。休・欧文也在现场,她是博思威克的孙女。博思威克1908至1911年效力于埃弗顿,之后在20世纪20年代和40年代两度担任温斯洛酒吧的老板。“场面太疯狂了,我们六点左右离开,但店里一直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歌声。”

邓肯・弗格森早早现身,在吧台后放了足够多的钱,请所有人喝了一杯。

“并不悲伤,我觉得大家主要是不敢相信它要关门了,”欧文说,“这家酒吧一直存在于我的生活中,我是伴着它长大的,我想那个地区的很多人也是如此。”埃弗顿的新球场是“进步,不是吗?但它带走了那个地区的很多东西。球场看起来不一样了,显得破旧不堪。”

“从古迪逊公园踢进第一球起,这里就和埃弗顿以及埃弗顿球迷密不可分,”老板邦德说,“去年8月他们搬离球场后,对我们来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邦德曾希望,那些想保留比赛日传统的球迷会乘坐他安排的班车去新球场,但响应者寥寥。

前往新的迪金森球场的道路没有重大改善,所以两英里的路程班车要开一个小时。“那边的基础设施相当差,所以人们从市区步行过去,早早到场。这不利于先来我们这里,尤其是早场比赛的时候。

“我们和古迪逊公园球场曾紧密相连,不管对错,都非常依赖比赛日客流。但我坚持12年前的判断:如果我们当时一周七天开门,坐等顾客上门,早就破产了。”

他说,90%的营业额来自比赛日,而且不只是埃弗顿的比赛。利物浦的主场比赛时,客队球迷也会来这里,包括多特蒙德和皇家马德里的球迷。生日和葬礼的私人预订则补充了收入。

埃弗顿搬迁后未能提供支持。“我们谈过,但没人理会。我确实问过能否在布拉姆利-摩尔码头的球迷区设个点,重现我们的商业模式,但遗憾的是没能实现。”

大多数新球场建在比旧址更偏远的地方,通常是出于土地可用性和价格的必要考虑。这对球迷来说很麻烦,而且往往不如旧址有灵魂,但或许它们的偏远现在成了一种设计,而非缺陷?让球迷早点到场避开人流,赛后等人潮散去再离开,把原本酒吧能赚到的酒水钱都赚走。

埃弗顿迁至迪金森球场后,把招牌从绿色换成宝蓝色的“布拉姆利-摩尔”酒吧重获新生。

埃弗顿新球场周围,越来越多的场所名字里带有“酒吧”字样。“布拉姆利-摩尔” 酒吧则是个更令人欣慰的故事,这家位于球场对面的酒吧曾在码头区的衰落中沉寂了数十年。如今它重获新生,周一晚埃弗顿战平利兹联的比赛前,开球前三小时就已座无虚席。它原本绿色的招牌被漆成了宝蓝色。

3、“以前开酒吧像名人,现在就是个傻子”

去年,巴恩斯利的汤普森接手了奥克维尔球场附近濒临倒闭的“鸽子”酒吧。作为土生土长的巴恩斯利人,他看到球迷们对这家承载着俱乐部历史的酒吧可能消失感到震惊——巴恩斯利队早期,球员们曾在这里更衣。

“说实话,这是一家我希望自己从没接手过的酒吧,”汤普森说,“经营起来很艰难。比赛日还行,但没有固定客源。这个地区没多少喝酒的人,很多人因为宗教原因不去酒吧。

“我以为巴恩斯利(足球俱乐部)会在拯救酒吧这件事上多参与一点。但我们没得到他们任何支持。” 奥克维尔球场并非偏远的新建球场,但巴恩斯利俱乐部似乎仍希望球迷使用他们的设施,而非附近的酒吧。“他们反而影响了我们,因为他们开了球迷区,还在那里卖酒。

“我想警方也喜欢这样,他们喜欢所有人都在一个地方,因为更容易管控。他们想让工作尽可能轻松,我理解这一点,但外面有很多濒临倒闭的企业在苦苦挣扎,就靠这点生意。”

33岁的汤普森从18岁起就在酒吧工作,但他觉得这个行业已经奄奄一息。“这是个夕阳行业。我现在已经有其他赚钱的门路了。我做酒吧生意是因为热爱,但现在甚至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他的复古电子游戏厅和出租房产是更可靠的收入来源。“回到八九十年代,开酒吧的人像名人一样,现在就是个傻子。你一周工作一百个小时,赚的还比最低工资少。”

里夫斯的临时支持方案或许是个开始,该方案为酒吧提供一年 15% 的商业税减免,随后两年冻结账单。但从长远来看,足球酒吧面临着社会趋势变化、俱乐部排斥和电视转播侵蚀的多重严峻挑战。如果你珍惜俱乐部附近的酒吧,一定要多去光顾。它们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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