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龙电台的创建经历(转)
很多朋友都喜欢三角龙电台这个Podcast,这个Podcast也是我熬夜时候的御用Podcast。今天转一下科学家包大师写的三角龙电的创建经历,原来地址在开心听那里,文章原名是:《这是我在耳朵写下的第二百篇文章》。
博主承认,看完老感动的了,这个Podcast做的老不容易了。
发现这件事儿其实是无意,在发三角龙电台第九期的时候,看到我名字旁边显示科学家包大师这个ID,已经在这里写过199篇了,第二百篇写点儿什么呢?
想来想去,写点儿纪念吧。
一
我想起了2月份的时候我刚开始做耳朵之时,那时候,这里并没有这么多作者,也并没有这么多好的文字。做耳朵也并非出于什么商业的考虑,纯粹为了自己高兴,记得那时候,我一天过得很忙碌,早上要发一篇稿子,下午要发两篇稿子。因为整个耳朵只有我一个作者,所有的人来这里只能看我写的东西,如果我不更新,这里就没有新的东西了。
很多人都质疑过这件事儿是不是能做成,包括我自己。记得那会儿,我用各种方法去推广这个网站,在各种QQ群里面发广告,混迹于大小BBS,甚至求公司的行政部门让他们用全公司邮件的方式推广给我们全部同事看,那时候,邻居的耳朵每天的只有一二百人,带来的三四百流量,我还是很开心,只因为我确定,这个网站,大概不是只有我身边,天天被我逼着为了给我个面子的那些同事看了。
后来推广实在有点儿推不动了,就去找老板念叨,老板直接跟我说,等你的网站每天有2w人浏览的时候,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其实,你们说我能要什么呢?
等PV真的到了2w一天的时候,我开玩笑似的问老板,现在到2w了,你给我点儿什么吧,他却不说话了。我特明白,这就是老板嘛。要是换做十个月前,我绝对不敢在这里说这样的话,并不是因为他现在不是我的老板,而是我怕,我在这里说这话,他能直接把我的这块儿地儿给掐了。
其实我什么都要不了。当年我离开公司的时候,想想自己要和自己养了半年多的耳朵说再见了,心里真是挺难受的。从没有一个人看到每天有四五千人看,这种成就感是我做互联网这么多年没有过的,因为这是我们团队自己的努力,我们自己联系的每一位撰稿人,自己亲手写的每一篇文字,我们没花公司什么钱,却自己带来了这么多爱我们的用户。这一下子就要说再见了,能不伤心么。
但是,放下了也就放下了,你总不能抱着它一辈子,虽然你很爱它。因为有人和你一样爱它。你没有精力去爱了,你应该把它交给爱它的人,这是对它好。
二
秋天的一个周末,天气已经有点儿凉,我把王璐约出来聊天,在中戏旁边的一个叫蓬蒿的小剧场的露台上,那个露台对着中戏的女生宿舍,如果他们不拉窗帘,你能看到姑娘们在屋里走来走去。我就在那里和媳妇喝着茶等着王璐到,王璐这人其实一贯不靠谱,跟我差不多,我们俩认识十多年了,真是十多年了,是99年的网友,内会儿我才13岁,他不过16岁,内会儿他听蝎子,我还听Beatles,内会儿他还是个染着黄毛的胖子,和某个挺漂亮的妞儿谈着不靠谱的恋爱,内会儿,我还把尼采的书藏在一大堆废卷子里,就怕我爸我妈发现我看这个以后骂我。
我们认识没多久吧,王璐退学了,据说是因为打架,我这些书也都被我爸我妈翻出来了,我挨了一顿抽。我爸抽了我俩大嘴巴,指头印清清楚楚的,我也不怎么上网了。王璐也不怎么上网了,我们互相人间蒸发了几年,我隐约知道他去做音乐去了,我也没怎么联系他,因为我觉得,我妈要是知道我和染着黄头发的社会青年在一起,估计又是一顿胖揍。
我们重识是我刚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彻夜电话,好像重新找到了知己一样。一直说一起干点儿什么有意义的事儿,但是其实一直没干起来。原因如我以前所说,我和王璐都不靠谱,要真怪,也怪不得我们什么,大环境不靠谱,你能为了大环境做出点儿什么靠谱的事儿么?
我觉得等王璐一个多小时应该是件值得的事儿,因为我觉得做电三角龙电台这事儿他不会觉得不靠谱。更何况,坐在蓬蒿的露台上看小姑娘这事儿其实也靠谱。
王璐来的时候,我们还是像以前我们俩聊各种不靠谱的事儿一样,非常正经的聊了一次特别不正经的天儿,最终的结果就是,我们要做个电台节目,俩人的。风格以蛋逼为主。
三
后来我把这事儿告诉兔子了,兔子其实是我一瓷器。大我八岁,但是有时候她能让你觉得她小你十岁,我们认识六年,从二十六岁到现在,她一直就没当过一特称职的大姐姐,总在该靠谱的时候靠谱,不该靠谱的时候不靠谱,所以我就从来没法特别正经的尊重她,她也特明白这道理,所以每次我们俩在一起,我把她介绍给第三个我的朋友的时候,她都特担心我会怎样介绍她,比如我有时候会说:这是我哥们儿,兔子。我有时候也会说:这是我领导,兔子。我还会说:这是我阿姨,兔子。总之,我从来不说这是我姐。你要是逼我说这是我媳妇我都敢说,我就是不想说这是我姐。
我其实从十九岁开始,一直跟着兔子混,混进这个圈儿,认识了这堆人,干上了所谓媒体的行当,多亏了兔子当年的提拔。其实也算不上是提拔,我也没少毁她。
我们互相搀扶着走了这么多年,我习惯了有点儿大事儿小事儿就都跟他说说,就跟兄弟或者姐妹拉家常一样,我这人吧,总能把各种小事儿都说的特真诚,于是这事儿吧,说的也挺真诚的,说到兔子都信了。我说,来吧,咱们仨人一起玩儿个电台节目。虽说我当时并不是这么想的,我是想,第一期请不着嘉宾,就拿熟人开刀呗。
这一刀砍下去,效果不错,也因为是熟人,兔子就这么跟我们混下去了。所以说,三角龙电台第一期,王璐说:还有我们的嘉宾,兔子……那不是开玩笑,我确实没告诉他,以后这节目时仨人做的。
后来我们发现,幸亏没砍下去兔子,有个同事说,你们节目里最温暖的就是兔子,你就是一特不懂矜持的流氓,王璐是一矜持的流氓,兔子,是个让人有希望的,温暖的……
之所以省略号后面没名词,是因为这朋友到头也没琢磨出来兔子到底是个温暖的啥,是个女声,还是个歌者。
总之,我们三个人,就这么混在了一起。
四
我们经常开Skype会议到凌晨,因为白天我和兔子有我们的工作,王璐也一样,我们除了做电台,还要养活自己。
我们其实是个很严肃的团队,虽然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有说有笑,但是谈论起节目的结构,编排,会经常吵架。有时候就是为了歌曲的位置,或者说,每个Part谈什么。我们经常要对一个问题发个十好几封邮件说来说去
我们也有录音的时候录到特别颓觉得没得聊关了话筒对着黑夜发呆的时候。
五
隔周的周末都是三角龙电台的录音时间,对我来说,在那个周六的上午,,虽然我前一天晚上可能也是两三点钟才睡下,但是我还是要九点钟起床。然后带好全部设备出门赶往王璐家录音,因为我们分居在这座大城市不同的角落,如果沿途不堵车的话,我到王璐家的车程大概是三个小时左右。
吃过午饭开始录音,两期节目都录完一般来说已经是周日凌晨的事了。因为我们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一定要在每一个段落都能把气氛挑起来,让大家听了高兴,所以,有一些段落,我们要一遍一遍的返工。我们要录出节目时长多一半的话,然后剪掉其中水的或者气氛不High的,这样,才有你们听到的欢乐的三角龙电台。
在录音后,我们要花五到六个小时来剪节目,在《没有女人的日子》那期节目里,我们结尾说到的我们在剪节目的时候兔子在睡觉并不是开玩笑。因为一般节目剪辑的时候都是后半夜了,我和王璐两个大老爷们儿还无所谓,对于兔子来说,本来就神经衰弱,还要陪着我们二十几个小时不睡觉,实在是件挺残酷的事儿。
节目剪完一般已经是周日的早上,我们经常披着朝霞回到各自的家里,兔子和王璐住的相对近一些,而我还要在路上走得更远些,同样已经工作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王璐已经没法把我送得更远,我只能从八里桥坐回城里的公共汽车,虽说是早上五六点钟,但是车上还是没有座位,我只能摇摇晃晃的站在车上,盼着车赶快到站。
你知道,那可能是个特别丧的情景。住在通县的大概都不是什么特别有钱的人,他们也要奔生活,因为那里租金便宜才住在那里,他们坐四五点钟的车,可能三四点钟就要起床了,周末那么早都还要赶车,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死气沉沉的,带着上一夜没去掉的疲惫。
我就想,如果我给他们每个人一个I Pod,让他们听听我们这一夜做出来的节目,他们肯定能特开心,特精神的去开始一天的工作,即使起床不带着笑,也能在下车时甩去身上的一些疲惫,迎接第一缕阳光。
想想这事儿,我都特高兴。
我每次回家后,都是一身烟味儿,我妈特烦我身上有烟味儿。因为她对那玩意儿过敏,我一回家她就骂骂咧咧的,我也顾不上自己洗衣服,总是洗个澡倒头就睡,因为我真是一天一夜不合眼,一般当我倒在床上睡着的时候,都是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了。再醒来,下午的三四点了,一晃,一个周末就这么过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六
我媳妇经常对我说,你总做出一些让大家觉得都特别棒的东西,但是你从这里面却得不到任何好处,耳朵你撒手不管了,三角龙这么累,你能从里面得到些什么么?
其实她也特别爱听我们的节目,每次听的时候都特别高兴,笑的花枝乱颤的,我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因为其实我们做很多事情不是为了图些什么,就是为了自己能舒心。就像一开始做耳朵的时候一样,你只有抛去各种杂念,单纯为了快乐,做出的东西,才是真诚的。你不能要求你的节目在第一期的时候就尽善尽美,让所有的听众都喜欢;但是你可以保证,在你的节目第一期时,你就告诉你的听众,你是在真诚的为了我们共同的快乐,在录音。
这是我在耳朵所发表的第二百篇文章。现在是12月14日凌晨0:25,我独自坐在公司里,周围都黑着灯,正如我当年为了耳朵经常在公司独自加班到深夜一样。文章的结尾,我最想说的,其实是在十个月以前,耳朵刚开始建立时,我想说的那句话:
这是一群在互联网音乐服务界奋斗的理想不死的音乐青年们的集体博客。
这些博文的作者都很牛逼。这些博文的读者也很牛逼。
别忘了,理想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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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一下
听耳朵和三角龙也有一段日子了,看了这篇文章后非常敬佩这几个人,感谢你们做的事情,理想万岁!